寻找世界尽头,来斯里兰卡感受“时光”倒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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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有寺庙、莲花与微笑的人们,有茶园、海岸和世界的尽头。大概就像马克·吐温说的,除了雪,这里什么都有吧。

道不尽的美好遇见

唯有去斯里兰卡时,我带了一本实体的《lonely planet》。每个夜晚在不同的民宿,炎热中风扇缓缓地转,或是外面雨声大到充满整个世界,翻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,想想明天去哪里,画线、折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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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里兰卡,这个位于南亚、地形如一滴眼泪的岛国虽不算大,对旅行者来说却是太丰富了。从茶园到深海、从古迹到旷野、从大象到蓝鲸……在这里能喝到各种风味的茶,能遇见许许多多微笑的人,让人眼睛很忙碌,心情却变得懒洋洋。

跟着大象过小巷

跟在一群大象的屁股后面走过一条陌生的热带小巷,这个情景是我一生中最梦幻的时刻之一,而它就发生在我到达斯里兰卡的大约第 4 个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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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在位于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东北约 90 公里处的品纳维拉大象孤儿院。它始建于 1975 年,是世界上第一座大象孤儿院,专门收养掉入深坑或陷阱、脱离象群,受伤或患病的幼象。来到斯里兰卡的人们多半都不愿意错过它。上午在科伦坡下了飞机,与包车司机碰头, 在驶向康提的路上,正好在大象孤儿院停留片刻。买好门票,守门人告诉我们,此时正是大象们的沐浴时间,直接去河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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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小巷走到底,就到了大象们每天洗澡的河边,几十头象或站或卧在浅浅的水里。大点的象悠闲地享受水流,几头小象嬉闹着互相喷水。太闹腾的话是要被站在河边的工作人员手持长棍警告的,但在即将结束沐浴时间之前,最淘气的几只小象也被格外宠爱地洗刷了好一会儿。大象们排起队走上河堤,巷子中的行人游客都自觉让出空空的道路。大象看似步伐缓慢,其实移动得很快,几分钟后,我看着它们的背影逐渐变小到消失,突然想拍一张照片,但只拍到了象群经过后空荡荡的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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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路上经过、短暂停留的小小地点,停留的这两个小时对我来说非常值得。继续赶路之前在专卖象粪纸的小店徘徊了一会儿。园方把收集得来的象粪晒干消毒后制成再造纸浆,又制成不同纸品出售。小本子、书签、明信片,设计都很可爱,买来当手信够特别,也算对大象保育作了点贡献。

绿野仙踪里的狮子岩

斯里兰卡古称狮子国,子民自认是狮子后裔,国旗也是握剑狮子图案。有趣的是,斯里兰卡大象众多,却并没有野生的狮子,即便古代也没有。但毫无疑问,这绝对是一个热爱狮子的国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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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就不难理解,在斯里兰卡所有的古迹中,位于古城锡吉里亚的狮子岩最负盛名。狮子岩是一座独自兀立在绿色丛林中的橘红色单体巨岩。这本身已经够惊人了,更重要的是,这块巨大岩石上还有曾真真实实构筑过的空中花园宫殿,并被埋没在丛林中好几个世纪,直到 19 世纪中才被英国猎人贝尔发现,从此备受考古界的重视。既是自然奇景,更有着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人工奇迹,不得不让人大叹神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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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向狮子岩的路两旁是古代花园庭园的遗迹,格局整齐,这庭园在全盛时代一定很美。行至狮子岩西侧半山腰处,有一条狭窄的螺旋铁梯连接着一处木板支撑的小平台,爬上去,就能看到石洞里的壁画,全是古时美女,头戴宝冠、身披璎珞、手持鲜花。历经 1500 多年,岩壁上的人像仍然艳丽又柔美。这些壁画是斯里兰卡的国宝,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邮局里,都看得到狮子岩壁画主题的明信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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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过壁画,回到主路继续爬,就到了狮子要塞。这个平台是王城主入口,要登顶,就得在此经过非常具象、由两只狮爪夹道的石阶入口。好不容易爬上岩顶,其实上面空荡荡的,曾经的壮丽宫殿,现在只能看到层层的地基,以及巨大的蓄水池。但站最高处眺望,四周绿野宽阔浓密到令人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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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原本为了看狮子岩的落日特意在快黄昏时登顶,但人算不如天算,一直阴着的天到最后也没有转晴。反而看到周围的水汽越来越浓,脚下有细碎的白云飘来飘去。四周绿得要滴出水,又有厚厚的雨云笼在不远处的山丘上。“那个山头在下雨了吧,原来看着别处下雨是这样的景象!”这话说完不到十分钟就遭了报应,眼看着那朵云移动到了狮子岩上空,雨水洒在自己头上。所以,我和狮子岩的故事里没有辉煌落日,但换来了被一朵雨云拥抱的经历。

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

“世界尽头”这个概念对人类太有吸引力,在网上搜搜“World’s End”这个词,会发现原来世界上有不少被称为“世界尽头”地方。它可能是一个村庄、一间酒吧、一个断崖——这里的断崖,说的就是斯里兰卡的霍顿平原国家公园里最著名的景点,“World’s End 世界尽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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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去看世界尽头,得 4 点起床,从落脚的 Nuwara Eliya 镇包车上山,一路眼看着天色慢慢亮起来。满眼的高山森林,被阳光渐渐点亮。车在国家公园入口处停下,开始徒步之前,竟然先遇到一头鹿,阳光给它的角勾上一层金边,一恍神想起哈利波特的守护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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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入口处,工作人员会检查每个人的包包,这里严禁携带塑料袋,连矿泉水瓶上的塑料包膜都得撕掉,但会贴心地给你纸袋来装食物。霍顿国家公园步道大约有 10 公里,是环形线路,只要顺着道路走,无论顺时针还是逆时针,最后都会走回原地。不过,如果是为了看世界尽头,就应该走顺时针,先进森林,在十点之前走到“世界尽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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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到了这个地方,你会发现“世界尽头”的意思,是指连绵的高原在此处突然终止,变成 800 多米深的断崖。早晨,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高山,断崖下的茶园、道路、村庄……但过了一会儿,就会看见有白云从悬崖下面慢慢攀升上来。没有夸张,是白云在爬山!站在悬崖边,能看到白色的雾气像水一样流动,最后慢慢充满视线。至此,刚才眼前清晰的景色完全被云雾笼罩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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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看到对“世界尽头”的评价,总有人赞叹不已,又有人说没什么可看——他们说的都对,取决于你在什么时间来到这个地方。看着白云“倒流”上来的时候,我才明白了之前有人说过的看似乎矛盾的话:一定要十点前来,否则云雾会将视野遮盖起来,但被云雾遮盖才是世界尽头的精髓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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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“世界尽头”并不是一个静止的景点,需要时间与空间的搭配得刚刚好,你才能看到这样神奇的情景。希望看到世界尽头的时候,你身边的人也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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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被白云笼罩的世界尽头,太阳已经高高升起,高山草甸上的路走起来开阔又舒服。我们是看过世界尽头的人啦,慢慢走吧,世界上没什么可着急的。

那年今天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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